《罗小黑战记》导演:感恩“大圣”“哪吒”,

《罗小黑战记》能否成为下一个《哪吒》?


当电影经过几轮点映,获得观众花式点赞之后,很多人抛出这个问题。这部目前豆瓣评分8.4的影片,评价大致可总结为,画面精致美好、故事温暖治愈、小猫妖“罗小黑”萌化人心。


作为国产二维动画“疯癫”之作,《罗小黑战记》(简称《罗小黑》)被不少人称作“有生之年”系列。为什么呢?因为它的评分高达9.6分的同名番剧,从2011年开始更新,每集平均5分钟,等了八年,粉丝们累计才等来了28集。


电影版由番剧原班人马打造,手绘七万多张原画。为了宣传电影版,以往鲜少露面、总爱以彩蛋与粉丝们交流的“神秘幕后人物”——导演MTJJ木头,出现在了许多城市的路演现场,更出镜接受了南方日报、南方+记者的专访。


《罗小黑》番剧的一大亮点是彩蛋多,堪称彩蛋制造机。而就我们采访过程中的感受,木头也是个冷幽默、抛梗不断的人。比如我们问他能否透露电影版成本的时候,他很淡定地回答:“应该不方便,片方会‘杀’了我。”又如邀请木头录制一个走严肃风的ID,因频频笑场/破音,这句ID大概也就NG了四五次。


3000元“巨资”起家?其实就是养活我自己


做动画,木头算是“半路出家”。


身为“80后”的他从小喜欢画画,按他的话说,他考大学的时候,动画行业还相对“荒凉”,“像北影这样的高校,我也考不上”,所以他选择了像艺术设计这样与美术相关的专业,再通过自学慢慢向动画制作行业靠拢。


据媒体报道,木头最早是在网上接触GIF动画软件,之后做起插画。大学期间进入动画公司彼岸天学习,这家公司后来做出了爆款动画《大鱼海棠》。离开彼岸天后,2010年,木头开始构思《罗小黑战记》。


罗小黑和黑咻


最终成型的“罗小黑”是一只有着超大眼睛和长长尾巴的小猫咪,它的尾巴还能分裂出一只只萌萌的小“黑咻”。小黑的灵感来源是自家的猫咪。


“没什么构想,就是简单的把它画出来了。其实这个形象在制作番剧的过程中也在进化,慢慢才定型成现在这样。所以前面几集的形象稍微有点不一样,后来还重做了一遍。”木头说,最初小黑没有现在这么可爱,会偏奇怪一点。


关于此番剧的幕后故事,一个流传甚广的版本,是木头以3000元“巨资”起家。对此他说,动画是画出来的,不是拍出来的,所以这3000块钱其实就是养活他自己。


“催更”的梗,是和粉丝之间的一个玩笑


《罗小黑》堪称国内更新速度最慢的连载动画。


最新一集在今年8月27日上线,弹幕上密密麻麻的“有生之年”,表达了无数粉丝们喜大普奔的心情。粉丝们的“催更”对于木头而言,是逃不掉的话题,对于催更,木头说:“刚开始着急,现在已经麻木了。”


关于原因,木头的回答直截了当:人少,做得就慢。


“我就一直在那里画画,画出了第一集。画第一集,就花了三四个月。”从一个人到团队的巅峰数量七个人,这样的一个“迷你”团队做出了让粉丝连续多年翘首以盼下一集的作品。


看弹幕,对于木头而言十分有趣。他说,每更新一集,基本上全工作室的人那天都不干活了,全都围观B站的弹幕。弹幕中时常飘过的是粉丝们的花式催更。而木头也别出心裁地将“不要催更”的梗埋在剧中。


“因为第一年就做了两集,第二年做了三集,大家就开始催了。催催催催,我说你催了我也做不快啊,然后我就写不要催不要催,把这个往剧里面放,最后就变成了互相之间的一个玩笑。他们催我,我就一直让他们不要催。”


从番剧版中找彩蛋,是粉丝们观剧中乐此不疲的一件事。大家经常会因为某个一闪而过的彩蛋而定格画面。木头也记不清埋过多少彩蛋,在他看来彩蛋就是为了和大家互动,放的彩蛋都是自己很喜欢的梗,“不必过于纠结,看了高兴就行”。


有没有一些没有被大家发现的彩蛋?


“可能有吧,但我可能自己都忘了。”木头回答。


感恩“大圣”“哪吒”,它们影响了一拨人


采访中木头抛梗不断,但关于创作等问题时,他的回答又特别诚恳。


《罗小黑》电影版是在2015年《大圣归来》上映后开始筹备的,可以说,他是因《大圣》“受益”的业界人士之一。


《大圣》的成功让业界备受鼓舞,也有了更多的投资机会。“《大圣》的确影响了一拨人,而《哪吒》如今取得这样好的成绩,也势必会影响到以后的一拨人。”


从flash动画升级为大电影,影片的动画技术得到全面升级。森林古村、高楼大厦、车水马龙,影片画风简约细腻,清新典雅,走的是软萌+中国风的路线,既有“写意”也有“工笔”。


电影每秒需要12张原画,100多分钟就画了7万多张原画。


木头表示,并没有刻意在磨或者抠什么。他说,就是需要这么长的时间:“动画和视频不一样。你要拍五分钟的视频,你可以用很久的时间去慢慢地磨,你也可以只拍五分钟——如果你拍了五分钟视频,它就有五分钟。但是动画要一张张地画,做五分钟的东西就得花几个月,正常做过去就需要这么长时间。”


尽管《罗小黑》在各平台的评分出来之后让很多人振奋,认为它可能成为下一个《哪吒》。但客观现实是,《罗小黑》毕竟是一个粉丝向的电影,而小黑的国民度也没有“大圣”“哪吒”那么高。另一方面,就目前赢得高票房的国产动画电影来看,多是走“高燃”路线的三维动画,主打温情治愈牌的二维动画《罗小黑》从基调上就难以覆盖更广泛的观众群体。而木头从一开始就对《罗小黑》电影版的市场命运没有抱着很高的预期,他强调以平常心看待,“我的目标很简单,就是‘回本’,能让我继续做下去就好。”


他坦言,国产动画电影的市场整体上是在上升的,但《大圣》、《哪吒》的成功也只是个体现象,我们不能在这些成功案例面前就马上把胃口调整得那么高:“就像《战狼2》撑到了50几亿,你不会想着每年都会出几部50亿,这只是个别现象,不能说我们的每部片子都能达到这样的量级。希望每部片子都能得到自己应有的回报,就可以了。”


▶▶粉丝福利之导演回应片中细节


1、如何看小黑与无限的CP感?


木头:我是很单纯的把他们当作师徒跟父子情去创作,大家怎么去发酵就无所谓。而且我在创作的时候,包括同事们也说,小黑是非常单纯的一个人,无限也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人。所以最后他们的感情是非常自然,到了一个迸发点的时候就出来了。所以其实我想的并没有那么多。大家有任何解读,我都能接受,也不是说就一定要按照我的想法去解读,但是我的确是认真去按这个方向去创作。


2、为什么邀请哪吒“客串”,哪吒在妖精界的地位是怎样的?


木头:哪吒并不是客串。他在妖精界里有很高的地位,在这个世界里他已经被“封神”,和太上老君是同等级的。因为我们的世界观里本身就会出现很多神话人物,现在出现的就已经有孙悟空、太上老君,所以它其实是一个完整的体系。而且我们创作始于五年前,不可能是因为其他缘故就特意把哪吒加进去。


3、片中有宫崎骏、李安等导演作品的影子,是致敬吗?


木头:其实所谓的宫崎骏风格,我觉得是观众们觉得制作比较精良的一个标准。从专业的角度,我们并没有在模仿宫崎骏。但你说它像,其实也没什么关系,因为二维动画,除非是那种特别艺术的、或者特别奇怪的画风,不然做到了一定精度以后,其实是会有一定的相像性的。也不是说每个人都必须开创出一个风格来,我还没有能力去做到这样一个程度。如果你说像李安,其实(海上漂流)就是一场普通的漂流戏而已,很多故事里都会有。


【采写】南方日报、南方+记者 刘长欣 实习生 姚祎文 林可依


【视频拍摄】刘长欣 姚祎文


【视频剪辑】刘奕伶


侠客 刘长欣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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